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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坡头:在王家大院窥见邢商传奇

邢台日报社全媒体记者|张军昱

石坡头离市区不远,30里地的样子。

顺着邢左公路南拐进一个乡道,过村口大牌坊,三四分钟车程,就到了村里。

在这里,发现一段邢商传奇……

邢商传奇

王姓,是石坡头的大姓,还有梁姓。

在这个三千多人口的村子里,王梁两姓就占据了两千多人口。事实上,石坡头三千多人口的规模,在老邢台县里,也是排行前三的村庄。

这里要说到王氏先祖一个叫王文书的大商人。王文书是清朝时候的人,具体年代,已经无据可考。一些资料说,石坡头在宋朝时候就已经建村了;但像邢台很多村庄一样,明朝永乐年间,王氏先祖从山西大槐树迁移下来,到王文书一代,开始发家。

石坡头流传有一首民谣:“我的家乡石坡头,南有龙骨洞,北有石瓮坑。东有狐得岭,西有鬼窟窿。旱乡石坡头,坐落正当中。”

单从“旱乡石坡头”的称呼,我们就知道石坡头的自然条件并不是很好,在农耕时代,应该属于靠天吃饭的那种。王氏先祖,开始从做生意上琢磨活路。

邢台的皮毛生意由来已久,从元朝时候就开始了,历经几百年的繁荣。到了清朝,邢台皮毛生意更是达到顶峰。天津开埠后,邢台的农民开始在农闲时结伙赴陕甘蒙等地贩运皮毛,冬去春回。清末民初,一些外资洋行纷纷入驻邢台,进行包括皮毛产品在内的商品贸易,年交易额高达1500万两白银。

王文书发家就是老邢台的皮毛生意。王家皮毛生意从邢台南关羊市街开始,一直做到了北京、张家口、内蒙、太原一带。有一个夸张的说法,当年王家人要“出差”去北京,这一路上,都不用去别人家“打尖儿”。这是说王家从邢台到北京这一路的生意太多,随便在一个城镇停下来,都有王家的店铺生意,光食宿在自己家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到别家食宿。单从这一说法,我们就可以窥见王家当年的繁盛。至今,在北京、太原、内蒙古,还散落着王家的后人。

现在提起“邢商”,并不起眼,很多时候,外部对“邢商”的概念还不承认。但是遥想当年从邢台市区羊市街开始,顺着邢左一线西进到山,先是有崔路刘家,再有石坡头王家,进而是桃树坪乔家,再往里就是英谈路家,一个个都是可以称为家族式的“商业大鳄”。

在这一条从城区出发,进而逐渐隐匿于深山的晋冀古驮道上,在动听的骡铃声中,我们看到邢商的光辉传奇。这邢商传奇,在历史上也许并不如山西商号那么出名,但确实在这条古驮道上回荡了数百年的时光。

王家大院

到石坡头,不能不看王家大院。

王氏一脉发家之后,就开始在石坡头买房置地,建起庄园,也就是现在的王家大院。

石坡头的王家大院,也有百余年历史。据说当年是请了北京的“大匠”按照北京四合院规制、样貌设计的。

院落相当讲究,大门、二门层次丰富,二门迎着的是一个老青砖影壁墙。影壁墙冲门一面,龙凤呈祥、四季花开的图案生动活泼;“五只蝙蝠”的砖雕在影壁墙正反面各围一圈,蝙蝠和蝙蝠之间用类似于竹笔筒的雕刻隔开,寓意“书香门第”。二门之后、影壁墙南北两面,分别坐落着两个老院落,最开始分别属于王家兄弟俩所有。两个院落大门楼连接的“小道”也用青石铺就,而这几块铺路的青石,在整齐之中,错落相嵌,怎么数都是六块,取“六六大顺”之意。

两座门楼的样式差不多,属于那种典型的冀南老门楼,雕梁画栋、图案精美,有花开富贵、喜鹊登枝、书香门第这些吉祥的图案,还有“狮子滚绣球——越滚越富有”的小狮子图案。

进入这两座院落的大门楼,又别有天地,给人一种山西乔家大院的感觉。一石一砖,都透着时间的味道。徜徉其间,我不止一次想,我们可以花一百万重新建造一座比这更好看的中式老院落,但这些真正老院落里一石一砖、一草一木所散发的味道,却是多少钱也买不来。

一棵牡丹盛开在影壁墙的墙角,有网友戏说:“早知王宅牡丹香,何必南下到洛阳”。细品,的确有几分味道。

王家大院排水设施做得非常好,村里介绍说,不管下多大雨,这里都不见积水。

王家大院是村里保存最好的宅子,次一点的老院落,也有八九座。一些老院落都建有用来保卫和瞭望的二层阁楼。不同于很多古村落的老院落“院院相连”,这个村子的老院落基本上都是建在一起,但又独立存在。地基三四米之上,用大的青石条垒砌;青石之上,再用大青砖建筑起来。

为什么很多老民居保存完好的古村落都在山里头?因为山里头石头多,这些古村落的老民居基本上都是就地取材,用石头建筑,保存数百年都不成问题。但是平原上的老民居,一般都是使用大青砖做主要建筑材料,顶多一百年的时间,就开始坍塌。石坡头的老民居比较特殊的是,地基之上用青石先垒砌个三四米,上边才是青砖建筑,这也是石坡头的一些老民居能够历经百年风雨而保存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南有龙骨洞

石坡头的地理环境很有意思。你从邢左公路上,要不是有牌坊,根本看不到这个村子的存在。关于石坡头的地理环境,前文说石坡头还有个民谣,说的就是这个。

村东是平原,村西、村南、村北是丘陵山坡。丘陵山坡上,龙骨洞、石瓮坑、鬼窟窿对驴友来说,都很有名。龙骨洞据说发现过动物化石,我没有亲见,但是旁边矗立的一个雍正年间的石碑倒是真的。

这也是我在邢台见到最大体量的丘陵地带,一眼望不到边,不知道山坡的那边通向什么地方。漫坡遍野,一望无涯,大量碳酸钙质的山石给人一种很沧桑的感觉。

周公和桃花女

好多人都知道“周公和桃花女”的传说。周公和桃花女斗法的好多故事,就发生在石坡头村。

故事说,有一次周公为石坡头村梁员外女儿治病。经过村西石瓮坑时,千年王八精献计,周公叫员外雇人拉上几大车生石灰填进石瓮坑的水里,梁员外女儿的病就好了。于是周公得到两部天书。一本叫天书、一本叫地书。周公正在看天书的时候,地书却被一只白公鸡叼到了桃花河(即今天的七里河)边,送给了桃花女。周公找桃花女多次索要,桃花女不给。于是便上演了一出周公与桃花女斗法的故事。

周公村、大桃花村、小桃花村,再加上石坡头村,应该就是周公和桃花女故事的主要发源地。北方婚俗流传了2000多年,全在这几个村子里了。

时间会带走一切,时间又会留下一切。石坡头,关于邢商,关于那些美好的传说,藏着你想知道的历史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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